买衣记
袁文婷

　　常常一个人逛街，看着街上橱窗里精致华丽的衣服，留连不已，本来没打算买东西，一不小心就被橱窗里那件漂亮衣服打动，冲动到不买不行。更多的是对一件衣服看了好多次，很是喜欢，困于昂贵的价格，每每流连于橱窗前，凝神遥望，这种欲得而不可得，等待中黯然的心情，是一种享受。

　　张爱玲在《更衣记》的开头就是一段关于晒衣的极漂亮的文字：“如果当初世代相传的衣服没有大批卖给收旧货的，一年一度六月里晒衣裳，该是一件辉煌热闹的事吧。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间走过，两边拦着绫罗绸缎的墙——那是埋在地底下的古代宫室里发掘出来的甬道。你把额角贴在织金的花绣上。太阳在这边的时候，将金线晒得滚烫，然后现在已经冷了。”

　　华丽的不只是衣服，华丽的是一种心情。自古才貌双绝不是不可能，而是太少，上帝是公平的，因而，才女的美总是相对而言的，所以年轻时的张爱玲才会时常着奇装出现在世人前。因为自知不是美女，更加不是才女，所以很喜欢穿漂亮衣服，希望从此就漂亮了。这种奢华的追求还是可以被温柔的接受的。

　　况且，处于我这样的年纪，选衣的范围很大，低有低的情趣，可以随便套一条牛仔裤，可爱的小背心，不会显得散漫，因为还算年轻；高有高的格调，典雅婉约的衣服穿上就是淑女，绝不会显得呆板，因为还有年轻的容颜。因而，衣柜里的衣服越积越多，很多当初一见钟情的衣服早已沦为衣柜的装饰，直面相对，容易滋生罪恶的感觉。

　　对女人来说，只要还是一个精于修饰自己的女人，买衣服的情趣就不会改变。买衣后穿衣也是一种艺术的享受，穿衣服穿出行云流水的感觉，那么这更是一种不可多得的感受了。滋养这种心情可以说是一种奢侈，倘若这种奢侈让女人变得更为自信，还是可为的。

　　很多时候，需要考验自制力的时候很绝望，因为常常失控，过后罪恶的心痛。实在很是喜欢的，冲动地买下了，可是那件衣服过于另类，无论如何不敢穿出，公诸于世，只有让它成为私人收藏，最后成为永远的装饰，永远有多远就不知道了。

　　但是常常因为有了对美的执着，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把衣服一件件的带回来，产生的幻觉是有可能有一天成为美女，这种心愿绝不会称之为俗，因为淡泊，清雅的女人也一样愿意成为美丽的女子的。

　　女人和衣服之间的这份私密只有女人自己才能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