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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卡通吗?
袁文婷

  卡通文化最早可以追溯到第一部有声电影,迪士尼公司于1927年推出的一部卡通电影《幸运兔奥斯华》,人们可能不会注意这么久远的事了。七零后出生的年轻人还会记得《猫和老鼠》、《铁臂阿童木》、《蓝精灵》、《巴巴爸爸》这些卡通,永远记得那些最简单的卡通形象,只需几笔就可以画完。
  90年代,大量日本卡通卷入“七零后”的中学时代,这时的卡通有别于像《猫和老鼠》这类传统的、浓郁文化味道的温馨卡通,风格千奇百怪,如北条司的《侠探寒羽良》、高桥留美子的《乱马1/2》、鸟山明的《七龙珠》、井上雄彥的《灌篮高手》、车田正美的《圣斗士星矢》。这类卡通,它们的妙趣横生影响了 “七零后”的整个中学时期。
  徐静蕾在一次电视访谈节目中说“谁出名都不是平白无故的”,替换主语后成为“流行什么都不是平白无故的”。“七零后”成长于一个文化衰败而后复兴的年代,成长环境跟中国任何一代人都不一样,成长发育期的文化缺氧让他们对文化渴慕不已。作为中国第一代的独生子女,历史传统文化在他们身上特征微弱,选择性“失忆”,他们比任何一代人更喜欢开限制级玩笑的《蜡笔小新》,不求上进的《樱桃小丸子》,永远长不大的《神探柯南》,独立特行的《灌篮高手》,无限沉沦于卡通,因为它们展现了一个真实、生动、可爱的成长历程,这也是初期卡通生存的温室。
  当年迷恋卡通的一代人,在经历了那段沉迷后,选择了这样一种文化,把卡通作为体现视觉艺术的载体,通这个镜头,寻找那些平静与和美的日子。《三联生活周刊》的一篇文章说,中国现在的新卡通是在日本卡通的底子上发展起来的,卡通技巧是临摹一本本日本卡通书得来的,与丰子恺、叶浅予、张乐平无关,后者于上世纪开创的卡通样式已经消失了。本土的卡通作者,他们从沉迷日本卡通起家,的确深受日本卡通影响,但是“七零后”他们的作品,怪异张扬、简单亲切,组成了卡通创作的一类独特景观,填补了中国本土卡通的文化空白,他们都在通往下一站的路上,正在试图构建新的卡通之站,从临摹走向自我创作。下一站到底是不是卡通,谁也无法确定。
  美国艺术批评家杰夫·戴奇曾经说,“每一次社会环境的变迁,伟大的艺术家们都会及时地反映并帮助定义那些政治、科技与社会进程中的变化,促成新的性格模式”。卡通文化对都市流行语的高度捕捉使它成为独当一面的文化,它的存在为人们创造了更多的视觉快感。然而任何一种流行也都有其衰老的历程,这是新一代的卡通作者无法回避的,“漫友文化”的策划总监马桂林认为,如果自己有一些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的根柢,创意空间无疑会更大,自己的创作生命力也会更持久。
  下一个文化之站,是否卡通?现在动漫文化艺术节在各大城市粉墨登场,常州也同样在准备承接新的文化。卡通文化与传统城市文化是血脉相承、难以割舍的。卡通文化能否通过各大艺术节流畅地转换、链接从而发展,取决于卡通作者是否以传统城市文化为母体、以城市生存背景为养料,将通俗的卡通提升到高级艺术层面,并形成独特视觉风格的艺术创作,创造持久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