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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忧伤的年轻人
李 一
北大才子许知远在2001年出版了他的随笔集,书名叫《那些忧伤的年轻人》,这也是书中后记的题目。我直到三年后才偶然发现了它,现在,每当我觉得压抑的时候,就会去翻他的这篇后记,就像一剂强心针,马上就会让我甩掉自怜自艾的消极情绪。
“没有不令人失望的现实”这句话精准的道出了忧伤的根源,虽然在文中他强调不忧伤并不就是说缺乏人文关怀,但显然他也曾经深深迷恋这种忧伤的气质,尽管他最终又否认了过去,透露出“除了回忆和唏嘘之外,能让人看到一些更富建设性的作品”的渴望。
那一年,他已经背叛了他计算机的专业,甩掉了平庸和现世感的围困,完全沉浸在他所说的投身文学的幸福之中了。但他的大声疾呼似乎并不奏效,因为也差不多是在那个时候,一个高三的小男孩开始用这种风格创作后来引起巨大轰动的小说《幻城》,他后来被评论家称为“性格一半明媚,一半忧伤”。而已经大红大紫的安妮宝贝则更是忧伤的典型代表,她的文字永远充满灰色的基调。一个又一个忧伤的年轻人如预言一般成长起来,并且获得了难以置信的成功。
“高晓松27岁,但已经开始回忆。“多年前的这句话在1997年的秋天抓住了许知远涣散的神情。到了2004年的今天,我想他应该不会再感到震惊,因为郭敬明,这个82年出生的孩子,说:“在我年轻的时候……”这仅仅是偶然吗?许知远所认为的“快乐多于忧伤”的新一代大大出乎了我们的预料,而大众对于这种气质的追捧则更加让人惊叹。是因为他们找到了同感?一个生活道路顺畅的小男孩把他们的忧伤都倾倒了出来。
新技术革命给我们这些在大学校园中度过世纪更换的年轻人更丰富的知识层次,更加独立和强调个人主义的性格,更多的选择和与世界接触的机会。但,我们的社会、父母、长辈不遗余力的给我们安排了一切,他们热情的给我们指引了道路,使我们从小就丧失了力量和勇气,于是性格、机会便和现实、行为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在我们体内厮打,让我们觉得苦闷。于是,我们会扒开自己的内心寻找那些可能并不存在的忧伤。
我怀着崇敬的心情把这篇跋反复阅读,尽管他把我排斥在他的年代之外,但我仍然在思考自己是否也如他所说“要么让自己依附于历史理想,要么陷入自我的狭隘情感”。答案似乎是肯定的。并且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拿起了笔,他们喜欢回忆自己尚不丰富的人生,并似乎以此为傲。也许这仅仅是一种青春的特质、必经的历程,在走过了迷惘这一青春的关键情感之后,我们又迎来了忧伤。他也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并且“不无自恋的让自己回到了1997年时,那个脸上长满粉刺的青年时代”,他想要表现的不单只是自嘲吧,我读到了其中关于成长的潜台词。
文章的最后,他说:“我必须不断的吸收世界上最杰出的思想文化,它比自我回忆更有建设性,即使是过渡的一代,我也希望这种过渡更加坚实。”希望这句话能拿来与众多陷入忧伤的年轻人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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